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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天地] 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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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7 12:5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t_jscn 于 2019-7-17 12:57 编辑

    又是一个料峭的二月,一个叫菊的姨母和姨父相约一月之间离去。瑟瑟寒风中,我不知风向哪个方向吹。

    四月的一天,电动车放在江边,赶着星期日参加了孩子家长会。与往昔一样的,老师指了两路,一是提前分流一是面对六月的七八九。其实路本无所谓有,信心也一样不是来于自己。

   沿着回家的路,似乎漫无目的的前行,车子只有一格电,勉强的滚动着轮子。金黄的油菜花开得并不算茂盛,也许今年开得太早。沿着小路,顾不上主干道上吹来的漫漫灰尘和刺耳的鸣叫——我只有一个目的趁着一点点电能到家。


(说明:配图一是藤本作物只是花瓣相似而已可惜我没能留下一张原来“野玫瑰”的图)

   夹杂着泥沙的空气中我闻到了一丝花香,这一丝花香是来自这条小路旁,这么熟悉的花香我现在几乎难得闻到。它的味道隔着呛人的汽油味一口泥粉以及香腻味的油菜花而传来并不曾锐减,分明的钻入你的鼻孔,进入你的肺泡,透过你的心脏,混入你的血液……让纷乱的心绪一下子安静下来。车子缓缓前行,香味愈加清晰,味道不似槐花那么甜淡,也不似菊花那么冷幽,更不似桂花那么温暖甘甜,带着二月的寒意肆意地散发,有点栀子气味但远没有她妖艳和浓郁。

   我循着花香停下车,迎面一张小桥其实就是一块水泥板,在对岸的坎子上,我看到了它就只有一小簇分明的在风中摇曳着小手(叶子)。岸坎子上满满的油菜花,在油菜花和水流之间斜的土坡上。我能看到它,感受到它,闻到它的味道,但却无法靠近它,其实之间仅有3米多远。于是我在桥边蹲下身子,想尽量看清它。只是眼前混在黄色花丛中的一片片白色花瓣——野玫瑰。

   童年的记忆再次唤醒,这熟悉的花香和似曾相识的面孔。老家屋后栽着父亲移植过来的月月红,挡着阳光难得施肥,她照旧每个月打着瘦小的骨朵开着鲜花。有人说牡丹花本身是变种月季花,一次去洛阳没能看到富贵肥胖牡丹花期过了——只听了些关于杨玉环和李隆基的绯闻及武则天炮烙牡丹花的故事。而月季花是长刺的,连着边上的眉眼形的叶片边上也长着小刺。带刺的牡丹大抵肥硕和妖媚吧,野玫瑰和月季一样瘦小长着刺。不过我见到的大概是五瓣纯白色,花丝不多应该是金黄色,但是味道靠近了你才知道是浓烈,远远的味道香而且清冷。

   因为是野花,基本上不会成排生长,只是抱成团仿佛是冬天紧紧相偎在一起取暖,以中心向四周散开。一百多朵白色小花和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招摇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艳丽的白。蝴蝶比较多,其次小蜜蜂不是专门采蜜的那种,长着五分之一大小身形,也许花太小蜜蜂不容易采到吧。就因为儿时贪玩,想摘一捧放在家里养大,没成想给刺了生疼,只好作罢。

   五月的一个傍晚,暴雨刚霁,天空如洗,西天的太阳被一抹乌云遮住,恰巧给乌云镀上了金边。洗清了空气中污浊,但烦躁的机器轰鸣声和汽车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我沿着草莓园的那条小路在小河边疾步,凉凉的东南风透着水汽吹过身边。早已经没有了苏子泛舟江上的潇洒,我只想寻着一丝洁净的空气,蓦然间一阵清冽的花香钻入鼻孔。在杂草中间方圆两米之内,雨后的野玫瑰分外艳丽动人。翠绿锯齿形的叶边挂着颗颗水滴,白色花瓣素雅如同婀娜的凌波仙子,深黄花丝与花瓣饱蘸着雨水努力的撑开,香气由此四散溢出,部分花已经残褪挺着隆起的小腹犹如害羞初为人母的女子……昆虫还没能赶到这场盛筵。我真的好后悔,散步总不喜欢带个手机,我想的美丽并非只是想让它留于自己脑海。

   就在下一个周末的傍晚,我又记了那丛野玫瑰,准备好手机,骑着电动车。其实离我居住地只有800米左右,然而我却没能闻到一丁点花香。在原来野玫瑰花的附近早已被一个帐篷代替,两米左右一团花丛矗立着一座钢架构的高线塔,似乎还没有完工……



   漫步在满是垃圾和泡沫的东江边,废弃的船舶还没牵走,高大的储油厂已经落成运营……污浊的江水淘走了沿岸的泥沙也冲刷走了江中小岛的历史,众多沙洲只要是退潮和潮水小时还会露出一角,焦山东的湿地本来是开沙(古代高桥和江心)的一部分。生命本来是偶然产生的终将会回归沉寂的必然,只是并没有觉得它有丝毫的伟大之处,惊叹和悲哀它存在的一瞬是那么顽强和执着。

图文 落日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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