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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lfred8

[历史文脉] 重读红色经典《马克思主义著作阅读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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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7 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b)工作日的延长
    马克思论述到:如果机器是提高劳动生产率,即缩短生产商品的必要劳动时间的最有力的手段,那么,它作为资本的承担者,首先在它直接占领的工业中,成了把工作日延长到超过一切自然条件的最有力的手段。一方面,它创造了新条件,使资本家能够任意发展自己这种一贯的倾向,另一方面,它创造了新动机,使资本增殖了对他人劳动的贪欲。
    作为劳动者,不能理解的问题是,机器为资本家创造了更多更好的财富,为什么不但工人的待遇没有提高,反而变成更加残酷了呢?我一再论述了这样的历史事实:在长达数千年的人类文明史中,个人对财富的贪欲是没有尽头的。财富越多只能使得奢望越大。机器为资本家创造了更多的财富,只能使得资本家变得越发贪婪。缩短了必要劳动时间后,他渴求要无限延长那个效率变得更高的剩余劳动时间。所以技术进步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只能加大人的苦役。美国著名作家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里讲过这样的故事:中国西部在1927年到1931年间闹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国际社会也向中国捐助了大量的救援物资,它们被积压在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铁路被军阀垄断得不到运输。然而即便是那些千方百计运抵灾区的物质也被资本家(乡绅、财阀)垄断。灾区人民大多丧失了劳动力,挣扎在饿死的边缘。但把救援物资占为私有的资本集团,他们的谋划是等灾区人全部饿死了,再用别处新的劳动力来垦殖,这样能赚更多的钱。如此,从资本家“慈眉善目”的背后隐现出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资本家本身也是个在“走钢丝的贪婪者”。他有了财富的源泉——机器,却并不意味机器这个聚宝盆便会生出钱来。他又可能亏损又有可能大赚。资本家疯狂了,他成了赌命汉。
    关于机器生产,马克思进一步论述说:机器的有形损耗有两种。一种是由于使用,就像铸币由于流通而磨损一样。另一种是由于不使用,就像剑入鞘不用而生锈一样。在后一种情况下,机器的损耗是由于自然力的作用。前一种损耗或多或少地同机器的使用成正比,后一种损耗在一定程度上同机器的损耗成反比。
    但是,机器除了有形损耗外,还有所谓无形损耗。只要同样结构的机器能够更便宜地再生产出来,或者出现更好的机器同原有的机器相竞争,原有机器的交换价值就会受到损失。在这两种情况下,即使原有的机器还十分年轻和富有生命力,它的价值也不再由实际对象化在其中的劳动时间来决定,而由它本身的再生产或更好的机器再生产的必要时间来决定了。因此,它或多或少地贬值了。机器总价值的再生产时期越短,无形损耗的危险期就越小,而工作日越长,这个再生产时期越短。在某个生产部门最初采用机器时,那些使机器更便宜地再生产出来的新方法,那些不仅涉及机器的个别部分或装置,而且涉及机器的整个构造的改良,会接连不断地出现。因此,在机器的最初生活期,这种延长工作日的特别动机也最强烈。
    马克思分析到:在其他条件不变和工作日已定的情况下,要剥削双倍的工人,就必须把投在机器和厂房上的不变资本部分和投在原料、辅助材料等等上的不变资本部分增加一倍。随着工作日的延长,生产的规模会扩大,而投在机器和厂房上的资本部分却保持不变。因此,不仅剩余价值增加了,而且榨取剩余价值所必需的开支减少了。
    机器生产相对剩余价值,不仅由于它直接地使劳动力贬值,使劳动力再生产所必需的商品便宜,从而间接地使劳动力便宜,而且还由于它在最初偶尔被采用时,会把机器占有者使用的劳动转化为高效的劳动,把机器产品的社会价值提高到它的个别价值以上,从而使资本家能够用日产品中较小的价值部分来补偿劳动力的日价值。因此,在机器生产还处于垄断状况的这个过渡时期,利润特别高,而资本家也就企图尽量延长工作日来彻底利用这个“初恋期”。高额的利润激起更多对利润的贪欲。
思考:资本主义生产是为了高额利润本身。既然为了高额利润,资本家可以脱离人文主义,更加残酷地剥削劳工,那么对自然环境的破坏性影响也从来就不会纳入他的考量范畴。一切违反自然科学的破坏性发展和枯竭型发展,都源自资本主义贪婪的制度本身。然而资本家的诡计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要用尽一切“奇巧”……
    马克思更加深入地揭示到:利用机器生产剩余价值包含着一个内在矛盾:在一定量资本所提供的剩余价值的两个因素中,机器要提高一个因素,要提高剩余价值率,就只有减少另一个因素,减少工人人数。一旦机器生产的商品的价值随着机器在一个工业部门普遍应用而成为所有同类商品的起调节作用的社会价值,这个内在的矛盾就会表现出来;但正是这个资本没有意识到的矛盾又重新推动资本拼命延长工作日,以便不仅增加相对剩余劳动,而且增加绝对剩余劳动,来弥补被剥削的工人人数的相对减少。
    因此,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一方面创造了无限度地延长工作日的新的强大动机,并且使劳动方式本身和社会劳动体的性质发生这样的变革,以致打破对这种趋势的抵抗,另一方面,部分地由于使用资本过去无法染指的那些工人阶层受资本的支配,部分地由于使那些被机器排挤的工人游离出来,制造了过剩的劳动人口,这些人不得不听命于资本强加给他们的规律。由此产生了现代工业史上一种值得注意的现象,即消灭了工作日的一切道德界限和自然界限。由此产生了经济学上的悖论,即缩短劳动时间的最有力的手段,竟变为把工人及其家属的全部生活时间转化为受资本支配的增殖资本价值的劳动时间的最可靠的手段。
     
 楼主| 发表于 2020-1-7 15:04 | 显示全部楼层
                                                 (c)劳动的强化
    英国工人同资本家在19世纪中后期的斗争,为什么一时间资本家能歇斯底里地将工作日延长到12个小时?资本家的斗争也是要为之而付出代价的,然而剥削者的疯狂超过了劳动者?贪婪超越了勤勉。若您懂得“资本家是一个贪婪的走钢丝者”,理解了前面一节,此事就不是太难懂了。社会斗争在劳资对立中向前发展。
    自从工人阶级逐渐增长的反抗迫使国家强制缩短劳动时间,并且首先为真正的工厂强行规定正常工作日以来,也就是说,自从剩余价值的生产永远不能通过延长工作日来增加以来,资本就竭尽全力一心一意加快发展机器体系来生产相对剩余价值。同时,相对剩余价值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一般地说,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方法是:提高劳动生产力,使工人能够在同样的时间内以同样的劳动消耗生产出更多东西。同样的劳动时间加在总产品上的价值,仍然和以前同样多,虽然这个不变的交换价值现在表现为较多的使用价值,从而使单个商品的价值下降。但是,一旦强制缩短工作日,情况就不同了。强制缩短工作日,大大地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生产条件的节约,同时迫使工人在同样的时间内增加劳动消耗,提高劳动力的紧张度,更紧密地填满劳动时间的空隙,也就是说,使劳动凝缩到只有在缩短了的工作日中才能达到的程度。这种压缩在一定时间内的较大量劳动,现在是算做较大的劳动量,而实际上也是如此。
    缩短工作日,这种起初创造了使劳动凝缩的主观条件,也就是使工人有可能在一定时间内付出更多力量的办法,一旦由法律强制实行,资本手中的机器就成为一种客观的和系统地利用的手段,用来在同一时间内榨取更多的劳动。这是通过两种方法达到的:一种是提高机器的速度,另一种是扩大同一个工人看管的机器数量,即扩大他的劳动范围。  
     
 楼主| 发表于 2020-1-7 21: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7 21:56 编辑

                                                     4.工厂
    工厂起源于资本主义的生产,工厂的躯体为机器的构成。资本主义条件下,工厂一旦成为资本的再生产工具后,其劳动和人文的运作呈现出一种畸形有害的状况。
    马克思说:工厂的分工首先是把工人分配到各种专门化机器上去,以及把大群并不形成有组织的小组的工人分配到工厂的各个部门,在那里,他们在并列着的同种工作机上劳动,因此,在他们之间只有简单的协作。工场手工业的有组织的小组被一个主要工人同少数助手的联系代替了。重大的差别是实际操作工作机的工人(包括某些看管发动机或给发动机添料的工人)和这些机器工人的单纯下手(几乎完全是儿童)之间的差别。所有的“feeders”(单纯给机器添劳动材料的人)或多或少地都算在这种下手之内。除了这两类主要工人外,还有为数不多的负责检查和经常修理全部机器的人员,如工程师、机械师、细木工等等。这一类是高级的工人,其中一部分人有科学知识,一部分人有手艺,他们不属于工厂工人的范围,而只是同工厂工人聚集在一起。这种分工是纯技术性的。
    一切在机器上从事的劳动,都要求训练工人从小就学会使自己的动作适应自动机的划一的连续的运动。只要总机器本身是一个各种各样的、同时动作并结合在一起的机器构成的体系,以它为基础的协作也就要求把各种不同的工人小组分配到各种不同的机器上去。但是,机器生产不需要像工场手工业那样,使同一些工人始终从事同一种职能,从而把这种分工固定下来。工场的全部运动不是从工人出发,而是从机器出发,所以不断更换人员也不会使劳动过程中断。最后,年轻人很快就可以学会使用机器,因此也就没有必要专门培养一种特殊的人称为机器工人。在工厂里,单纯的下手干的活一方面可以用机器来代替,另一方面由于这种活十分简单,从事这种苦役的人员可以迅速地经常地更换。
    在工场中,死机构独立于工人而存在,工人被当做活的附属物并入死机构。机器劳动极度地损害了神经系统,同时它又压抑肌肉的多方面运动,夺去身体上和精神上的一切自由活动。甚至减轻劳动也成了折磨人的手段,因为机器不是使工人摆脱劳动,而是使工人的劳动毫无内容。不是工人使用劳动条件,而是劳动条件使用工人。生产过程的智力同体力劳动相分离,智力转化为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是在以机器为基础的大工业中完成的。变得空虚的单个机器工人的局部技巧,在科学面前,在巨大的自然力面前,在社会的群众性劳动面前,作为微不足道的附属品而消失了;科学、巨大的自然力、社会的群众性劳动都体现在机器体系中。
    马克思说:资产阶级通常十分喜欢分权制,特别是喜欢代议制,但资本在工厂法典中却通过私人立法独断地确立了对工人的专制。这种法典只是对劳动过程实行社会调节,即对大规模协作和使用共同的劳动资料,特别是使用机器所必需的社会调节的一幅资本主义讽刺画。奴隶监督者的鞭子被监工的罚金薄代替了。自然,一切处罚都简化成罚款和扣工资,而且工厂的立法奸诈,使得犯法也许比守法对他们更加有利。所以工人几乎是拿不到工资的。

     
 楼主| 发表于 2020-1-8 1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8 12:05 编辑

                                       10.工场立法(卫生条款和教育条款)
                                               它在英国的普遍实行

    工厂立法是社会对其生产过程自发形态的第一次有意识、有计划的反作用。为了迫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建立最起码的清洁卫生设施,必须由国家颁布强制性的法律。还有什么比这一点能更好地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特点呢?资本家连劳工的基本生存都不问。
    尽管工厂法的教育条款整个说来是不足道的,但还是把初等教育宣布为劳动的强制性条件。这一条款的成就第一次证明了智育和体育同体力劳动相结合的可能性。工厂视察员很快从教师的证词中就发现:虽然工厂儿童上课的时间要比正规的日校学生少一半,但学到的东西一样多,而且往往更多。
从工厂制度中萌发出了未来教育的幼芽,未来教育对所有已满一定年龄的儿童来说,就是生产劳动同智育和体育相结合,它不仅是提高社会生产的一种方法,而且是造就全面发展的人的唯一方法。
    大工业的原则是,首先不管人的手怎样,把每一个生产过程本身分解成各个构成要素,从而创立了工艺学这门完全现代的科学。社会生产过程的五光十色的、似无联系的和已经固定化的形态,分解成为自然科学的自觉按计划的和为取得预期有用效果而系统分类的应用。工艺学也揭示了为数不多的重大的基本运动形式,尽管所有使用的工具多种多样,人体的一切生产活动必然在这些形式中进行,正像机器虽然异常复杂,力学仍会看出它们不过是简单机械力的不断重复一样。现代工业从来不把某一生产过程的现存形式看成和当做最后的形式。因此,现代工业的技术基础是革命的,而所有以往的生产方式的技术基础本质上是保守的。现代工业通过机器、化学过程和其他方法,使工人的职能和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不断地随着生产的技术基础发生变革。这样,它同样不断地使社会内部的分工发生革命,不断地把大量资本和大批工人从一个生产部门投到另一个生产部门。因此,大工业的本性决定了劳动的变换、职能的更动和工人的全面流动性。另一方面,大工业在它的资本主义形式上再生产出旧的分工及其固定化的专业。我们已经看到,这个绝对的矛盾怎样破坏着工人生活的一切安宁、稳定和保障,使工人面临这样的威胁:在劳动资料被夺走的同时,生活资料也不断被夺走,在他的局部职能变成过剩的同时,他本身也变成过剩的东西;这个矛盾怎样通过工人阶级的不断牺牲、劳动力的无限度的浪费好社会无政府状态造成的灾难而放纵地表现出来。这是消极的方面。但是,如果说劳动的变换现在只是作为不可克服的自然规律并且带着自然规律在任何地方遇到障碍时都有的那种盲目破坏作用而为自己开辟道路,那么,大工业又通过它的灾难本身使下面这一点成为生死攸关的问题:承认劳动的变换,从而承认工人尽可能多方面的发展是社会生产力的普遍规律,并且使各种关系适应于这个规律的正常现实。大工业还使下面这一点成为生死攸关的问题:用适应于不断变动的劳动需求而可以随意支配的人,来代替那些适应于资本的不断变动的剥削需要而处于后背状态的、可供支配的、大量的贫穷工人人口;用那种把不同社会职能当做互相交替的活动方式的全面发展的个人,来代替只是承担一种社会局部职能的局部个人。综合技术学校和农业学校是这种变革过程在大工业基础上自然发展起来的一个要素;职业学校是另一个要素,在这种学校里,工人的子女受到一些有关工艺学和各种生产工具的实际操作的教育。如果说工厂立法作为从资本那里争取来的最初的微小让步,只是把初等教育同工厂劳动相结合起来,那么毫无疑问,工人阶级在不可避免地夺取政权之后,将使理论的和实践的工艺教育在工人学校中占据应有的位置。同样毫无疑问,生产的资本主义形式和与之相适应的工人的经济关系,是同样这种变革酵母及其目的——消灭旧分工——直接的矛盾的。但是,一种历史生产形式的矛盾的发展,是这种形式瓦解和新形式形成的唯一历史道路。
    大工业在瓦解旧家庭制度的经济基础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家庭劳动同时,也瓦解了旧的家庭关系本身。
    不论旧家庭制度在资本主义制度内部的解体表现得多么可怕和可厌,但是由于大工业使妇女、少年和儿童在家庭范围以外,在社会地组织起来的生产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它也就为家庭和两性关系的更高级的形式创造了新的经济基础。
    思考:自然科学和工业发展本身并不天然带有剥削性质。是资本家人为地、强行地插入了这个过程,使得工业生产本身带上了顽固的剥削性。或者说,资本家率先发现了工业科技的可剥削性,他将资本强制性地绑在工业过程中。这个绑架过程带有明显的迷惑性和诱拐性。最后不得不出现国家干涉这种强制性的模式,以使得畸形化发展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工场立法带有明显国家干涉的特征。工业在一定程度上回归科学发展本身以后,人们发现工业丰富了科学学科和社会分工。工业开拓了人类思维,发达了人的大脑,丰富了人的技能。工业的自然分工是有利于人类全面发展进步的。它打破了旧的固化的封建家庭理念,使得无论男女老少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地组织起来,在生产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家庭和两性关系从绝对的依附与被依附走向更加高级的形式。工业分工在两个方向上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作为斗争的负面,大工业在它的资本主义形式上再生产出旧的分工及其固定化的专业。我们已经看到,这个绝对的矛盾怎样破坏着工人生活的一切安宁、稳定和保障,使工人面临这样的威胁:在劳动资料被夺走的同时,他本身也变成了过剩的东西。旧的分工,仅仅围绕着为资本家生产利润和超额利润,人的一切机能在围绕着机器的效率畸形地改变。马克思实际上已经就此下了结论:工人阶级已经看到了科学分工和旧分工之间的本质矛盾。所以“毫无疑问,工人阶级在不可避免地夺取政权之后,将使理论的和实践的工艺教育在工人学校中占据应有的位置。”“同样毫无疑问,生产的资本主义形式和与之相适应的工人的经济关系,是同这种变革酵母及其目的——消灭旧分工——直接矛盾的。”为此我这样理解,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的斗争是围绕着工业分工的斗争。社会主义工业的目的是为了建立新型的符合科学规律而不是资本目的的分工。

     
 楼主| 发表于 2020-1-8 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8 18:24 编辑

                                                11.大工业和农业
    在农业领域内,就消灭旧社会的堡垒——“农民”,并代之以雇佣工人来说,大工业起了最革命的作用。这样,农村中社会变革的需要和社会对立,就和城市相同了。最墨守成规和最不合理的经营,被科学在工艺上的自觉应用代替了。农业和工场手工业的原始的家庭纽带,也就是把二者的幼年未发展的形态联合在一起的那种纽带,被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撕断了。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同时为一种新的更高级的综合,即农业和工业在它们对立发展的形态的基础上的联合,创造了物质前提。资本主义生产使它汇集在各大中心的城市人口越来越占优势,这样一来,它一方面聚集着社会的历史动力,另一方面又破坏着人和土地之间的物质交换,也就是使人以衣食形式消费掉的土地的组成部分不能回归土地,从而破坏土地特有持久肥力的永恒的自然条件。这样,它同时就破坏城市工人的身体健康和农村工人的精神生活。但是资本主义生产通过破坏这种物质变换的纯粹自发形成的状况,同时强制地把这种物质变换的纯粹自发形成的状况,同时强制地把这种物质变换作为调节社会生产的规律,并在一种同人的充分发展相结合的形式上系统地建立起来。在农业中,像在工场手工业中一样,生产过程的资本主义转化为同时表现为生产者的殉难史,劳动资料同时表现为奴役工人的手段、剥削工人的手段和使工人贫穷的手段,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同时表现为对工人个人的活力、自由和独立的有组织的压制。农业工人在广大土地上的分散,同时破坏了他们的反抗力量,而城市工人的集中却增加了他们的反抗力量。在现代农业中,像在城市工业中一样,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和劳动量的增大是以劳动力本身的破坏和衰减为代价的。此外,资本主义农业的任何进步,都不仅是掠夺劳动者的技巧的进步,而且是掠夺土地的技巧的进步,在一定时期内提高土地肥力的任何进步,同时也是破坏土地肥力持久源泉的进步。一个国家,例如北美合众国,越是以大工业作为自己发展的基础,这个破坏过程就越迅速。因此,资本主义生产发展了社会生产过程的技术和结合,只是由于它同时破坏了一切财富的源泉——土地和工人。



     
 楼主| 发表于 2020-1-9 14: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9 14:06 编辑

                                                                                          第五篇
                                      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

                                                  第十四章
                                         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

    当代科学的理念是在运动中观察事物,在运动中研究事物。在自然科学方面最杰出的代表是爱因斯坦,他的《相对论》概念把人类对宇宙固化的,永恒不变的错误理念彻底推翻了。爱因斯坦指出,我们处在宇宙物质相对运动变化中的某一个过程或变化阶段。在人类社会科学方面的杰出代表是马克思,他的《资本论》揭示了人类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动态变化过程,其演进亦是有规律可寻的。马克思打破了在社会认知上僵化和固化的落后思想,从而为避免灾难性轮回创造了可能。
    马克思指出:一方面,人类劳动从个体劳动向社会劳动的方向扩展,个人劳动逐步成为总体劳动的一个器官。生产劳动和生产工人的概念必然扩大了。另一方面,资本主义生产不仅是商品的生产,它实质上是剩余价值的生产。工人不是为自己生产,而是为资本生产。因此,他必须生产剩余价值。
    我们已经论述过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组成。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只同工作日的长度有关;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使劳动的技术过程和社会组织发生彻底的革命。相对于绝对剩余价值生产来说,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已经打破了资本生产中一个固化的理念——单纯地延长工作日。然而在社会经济学方面这还仅仅是《万有引力定律》而不是《相对论》。
    马克思分析到,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和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一开始就是相互交融的。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构成资本主义制度的一般基础,并且是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起点。就相对剩余价值来说,工作日一开始就分成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因此无论劳动技术和社会组织如何变化,相对剩余价值生产都同时是绝对剩余价值生产。所以生产力提高以后的绝对剩余价值生产过程中也必然反过来包含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
    对于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来说,只要劳动在形式上从属于资本就够了,例如,只要从前为自己劳动或者作为行会师傅的帮工的手工业者变成受资本家直接支配的雇佣工人就够了;另一方面却可以看到,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方法同时也是生产绝对剩余价值的方法。无限度延长工作日正是表现为大工业的特有的产物。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旦掌握整整一个生产部门,它就不再是单纯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手段。这时它成了生产过程的普遍的、在社会上占统治地位的形式。现在,它作为生产相对剩余价值的特殊方法,只在下面两种情况下还起作用:第一,以前只在形式上从属于资本的那些产业为它所占领,也就是说,它扩大了范围;第二,已经受它支配的产业由于生产方法的改变不断发生革命。
    这以来,从一定观点上看,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之间的区别似乎完全是幻想的。相对剩余价值是绝对的,绝对剩余价值是相对的。可若注意一下剩余价值的运动,它们又分别地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独立地起作用。一方面,如果劳动生产力和劳动的正常强度已定,剩余价值率就只有通过工作日的绝对延长才能提高;另一方面,如果工作日的界限已定,剩余价值率就只有通过两个组成部分即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的相对量的变化才能提高,而这种变化在工资不降低到劳动力价值以下的情况下,又以劳动生产率或劳动强度的变化为前提。
    若工人需要用他的全部时间来生产维持自己和他的家庭所必要的生活资料,那么他就没有时间来无偿地为第三者劳动。没有一定程度的劳动生产率,工人就没有这种可供支配的时间,而没有这种剩余时间,就不可能有剩余劳动,从而不可能有资本家,而且也不可能有奴隶主,不可能有封建贵族,一句话,不可能有大占有阶级。
然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不仅是对他人劳动的占有和剥削,而且是对自然和生态的巨大破坏以及枯竭型利用。
    马克思说:可以说剩余价值有一个自然基础,但这只是从最一般的意义来说,即没有绝对的自然妨碍会妨碍一个人把维持自身生存所必要的劳动从自身解脱下来并转嫁给别人,比如,同样没有绝对的自然障碍会妨碍一个人去把别人的肉当做食物。只有当人类通过劳动摆脱了最初的动物状态,从而他们的劳动本身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社会化的时候,一个人的剩余劳动成为另一个人的生存条件的关系才会出现。资本主义关系是在一个长期发展过程中于经济土壤之上产生的。作为资本关系的基础和起点的现有的劳动生产率,不是自然的恩慧,而是几十万年历史的恩惠。
    资本主义生产一旦成为前提,在其他条件不变和工作日保持一定长度的情况下,剩余劳动量随劳动的自然条件,特别是随土壤的肥力而变化。但绝不能反过来,最肥沃的土壤最适合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生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人对自然的支配为前提。过于富饶的自然“使人离不开自然的手,如同小孩离不开引带一样。”,人要强制性地让自然生产出超越自然可持续发展所必要的产品。它不能使人自身的发展成为一种自然必然性。社会分工的基础在于使人的需要、劳动资料和劳动方式趋于多样化。社会地控制自然力,——这种必要性在产业史上起着最有决定性的作用。而资本主义向他国,特别是发展相对落后国家和地区所转嫁的枯竭型发展,正体现了资本对本身扩大的单一关注,而对人类生存环境不负责任的破坏。在这个破坏过程中,资本的剩余价值得到堆积。


     
 楼主| 发表于 2020-1-9 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9 18:01 编辑

                                                   第七篇
                                               资本的积累过程         
                                               (马克思序论)
    一个货币转化为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这是要执行资本职能的价值量所完成的第一个运动。这运动是在市场上,在流通领域内进行的。运动的第二阶段,生产过程,在生产资料转化为商品时就告结束,这些商品的价值大于其组成部分的价值,也就是包含原预付资本加上剩余价值。接着,这些商品必须再投入流通领域。必须出售这些商品,把它们的价值实现在货币上,把这些货币又重新转化为资本,这样周而复始地不断进行。这种不断地通过同一些连续阶段的循环,就形成资本流通。
    我们在这里一方面假定,生产商品的资本家按照商品的价值出售商品,而不去进一步研究资本家如何回到商品市场:既不研究资本在流通领域里所采取的那些新形式,也不研究这些形式所包含的再生产的具体条件。另一方面,我们把资本主义的生产者当做全部剩余价值的所有者,或者,不妨把他当做所有参加分赃的人的代表。所以,我们首先抽象地来考察积累,也就是把积累只看做直接生产的代表。所以,我们首先抽象地来考察积累,也就是把积累只看做直接生产过程的一个要素。

     
 楼主| 发表于 2020-1-10 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0 15:11 编辑

                                                  第二十一章
                                                   简单再生产
    剩余价值是动态变化的,这种变化同工作日长短,同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的比率即剩余价值率,同生产力和劳动强度等一系列因素的适时变化而变化。在这种动态和复杂的变化中,又有一定的规律可寻。爱因斯坦说:我们处在宇宙大爆炸和宇宙黑洞收缩力相互制约的一个动态复杂变化过程。宇宙万物是异常复杂的,万物都是过程的产物,而复杂的变化是有规律可寻的。比如,引力在主导星体、星云、星系的相互运动特征,引力本身又是由星际物质的质量即疏密产生的。引力过大又会导致星体的崩塌,星体的崩塌又使得引力便小。这一切的规律在于星体的形成和崩塌都是在有公式可以计算的一定条件下进行的。马克思对当代社会生产的考察同爱因斯坦对宇宙的考察有众多相似之处,是社会科学中的《相对论》。他指出,不但剩余价值的生产是一个复杂而有规律的过程,生产循环本身也是一个动态复杂的过程。由此又先展开论述简单再生产。
    马克思论述说:不管生产过程的社会的形式怎样,生产过程必须是连续不断的,或者说,必须周而复始地经过同样一些阶段。一个社会不能停止消费,同样,它也不能停止生产。因此,每一个社会生产过程,从经常的联系和它不断更新来看,同时也就是再生产过程。社会生产的条件同时也就是再生产的条件。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社会在例如一年里所消费的生产资料,即劳动资料、原料和辅助材料,只有在实物形式上为数量相等的新物品所替换,社会才能在原有的规模上再生产或保持自己的财富,这些新物品要从年产品总量中分离出来,重新并入生产过程。因此,一定量的年产品是属于生产的。这部分是属于生产资料的产品。比如我们在例子中已经说过,作为粒子的产品于塑料生产过程中是作为原料使用的。
    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主义形式贯穿于一切生产过程。生产具有资本主义形式,再生产也就具有资本主义形式。劳动过程只表现为价值增殖过程的一种手段,同样,再生产也只表现为把预付价值作为资本即作为自行增殖的价值来再生产的一种手段。资本家的货币在不断自行资本的职能,而非价值尺度的职能。资本家看似每个月都付给工人工资,其实他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工资是工人过去劳动的价值,本来就不需要资本家这种多余的职能。比如说,如果100镑预付资本额在今年转化为资本,生产了20镑剩余价值,那么,在明年及以后各年它必须重复同样的活动。剩余价值的周期增加额或处在过程中的资本的周期果实,取得了来源于资本的收入[Revenue]的形式。
    若这种收入只是充当资本家的消费基金,或者说,它周期性地获得,也周期性的消费掉了,那么,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这就是简单再生产。
    生产过程是以购买一定时间的劳动力作为开端的,从而一定的生产期间(如一个星期,一个月等等)已经过去,这种开端就又更新。但是,工人只是在自己的劳动力发挥了作用,把它的价值和剩余价值实现在商品上以后,才得到报酬。因此,工人既生产了我们暂时只看做资本家的消费基金的剩余价值,也生产了付给他自己报酬的基金即可变资本,而后者是在它以工资形式流回到工人手里之前生产的,只有当他不断再生产这种基金的时候,他才被雇佣。马克思揭示到:当然,资本家用货币把这个商品价值支付给工人。但这些货币不过是劳动产品的转化形式。当工人把一部分生产资料转化为产品的时候,他以前的一部分产品就转化为货币。工人今天的劳动或下半年的劳动是用他上星期的劳动或上半年的劳动来支付的。只要我们不是考察单个资本家和单个工人,而是考察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货币形式所造成的错觉就会立即消失。
    因此,可变资本即劳动力价格不过是工人为维持和再生产自己所必需的生活资料基金或劳动基金的一种特殊的历史表现形式;这种基金在一切社会生产制度下都始终必须由劳动本身来生产和再生产。劳动基金所以不断以工人劳动的支付手段的形式回流到工人手里,只是因为工人自己的产品不断以资本的形式离开工人。但劳动基金的这种表现形式丝毫没有改变这样一个事实:资本家把工人自己的对象化劳动预付给工人。
    资本家曾经一度依靠与无酬的他人劳动无关的原始积累而成为货币占有者,即资本家的启动资金未必是占有他人的无酬劳动。然而他能够以此作为劳动力的购买者进入市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单纯连续或者说简单再生产,还会引起其他一些特殊的变化,这些变化不仅影响资本的可变部分,而且影响整个资本。
    如果1000镑资本周期地(例如每年)创造剩余价值200镑,而这些剩余价值每年又都被消费掉,那就很清楚,同一过程重复5年后,所消费的剩余价值量=5X200,也就是等于原预付资本价值1000镑。若年剩余价值只消费掉一半,那么,在生产过程重复10年以后,也会产生同样的结果,因为10X剩余价值的一半100也等于1000。资本家不仅消费了一半的无酬劳动,而且其预付资本还翻翻了。正确的结论是,预付资本价值除以每年所消费的剩余价值,经过若干个生产周期后,原来的预付资本就已经被资本家自己消费掉了,因而消失了。因为在这若干个周期中,资本家以资本本身为依附,自己没有创造新的价值。他过去的价值已经被他自己消费了。可他却“赚了钱”。资本家自己诡辩说:他所消费的是他人无酬劳动即剩余价值,对此予以承认,但却说保存了原来的预付资本。谎言就在这里,原来的预付资本是不存在的,已经在他的消费账单中花掉了。经过若干个生产周期后,资本家占有的资本价值就等于他在这若干年不付等价物而占有的剩余价值额,而他所消费的价值额就等于原有资本价值。此时,资本家提出的对原预付资本的占有是对劳动价值的掠夺。资本家用资本消灭了货币价值尺度的职能。
    撇开一切积累不说,生产过程的单纯连续或者说简单再生产,经过一个或长或短的时期后,必然会使任何资本都转化为积累的资本或资本化的剩余价值。
    工人本身不断地把客观财富当做资本,当做同他相异己的、统治他和剥削他的权力来生产,而资本家同样不断地把劳动力当做主观的、同它本身对象化在其中和借以实现的资料相分离的、抽象的、只存在于工人身体中的财富源泉来生产,一句话,就是把工人当做雇佣工人来生产。工人的这种不断再生产或永久化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当资本家把自己一部分资本转变为劳动力时,他就由此增殖了自己的总资本。他一举两得。他不仅从他由工人那里取得的东西中,而且从他给工人的东西中获得利益。用来交换劳动力的资本转化为生活资料,这种生活资料的消费是为了再生产现有工人的肌肉、神经、骨骼、脑髓和生出新的工人。因此,工人阶级的个人消费,在绝对必要的限度内,只是把资本用来交换劳动力的生活资料再转化为可供资本重新剥削的劳动力。这种消费是资本家最不可少的生产资料即工人本身的生产和再生产。
从社会角度来看,工人阶级,即使在直接劳动过程以外,也同死的劳动工具一样是资本的附属物。甚至工人阶级的个人消费,在一定限度内,也不过是资本再生产过程的一个要素。“罗马的奴隶主是由锁链,雇佣工人则由看不见的线系在自己的所有者手里。”他的独立性这种假象是由雇主的经常更换以及契约的法律拟制来保持的。
    生产资料私有制,这种劳动力同生产资料的分离,创造出了剥削和再剥削的条件。资本家不断迫使工人为了生活而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同时不断使资本家能够为了发财致富而购买劳动力。资本家把劳动市场上先期的偶然的买卖,变成了一个必然的循环。这个必然的循环,不一定要同一批劳动力来实现,却在不断地实现着。实际上,工人在把自己出卖给资本家以前就已经属于资本了。工人在经济上的隶属地位,是通过他的卖身行为的周期更新、雇主的更换和劳动的市场价格的变动来实现的,同时这个欺诈的过程又被资本循环的事实所掩盖。
    资本主义不仅生产商品,不仅生产剩余价值,而且还生产和再生产资本关系本身:一方面是资本家,另一方面是雇佣工人。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为生产资料私有制。消灭资本主义就是要消灭雇佣劳动,消灭雇佣劳动就是要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 1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1 11:05 编辑

                                                第二十二章
                                           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
                                      1.规模扩大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
                                  商品所有权规律转变为资本主义占有规律

   若把资本剥削比作小偷,好比在把一颗鹅卵石比作了大山。小偷是一次性的窃取,资本是周而复始的窃取。从延长工作日到提高劳动效率,再到既延长工作日又提高劳动效率,而后于资本主义简单再生产中滚动出可以复加的资本。资本主义的剥削不是单方面的剥削,而是重重剥削,无尽的剥削循环。这个循环并不以资本主义简单再生产为终结点。资本家站在剥削利益的高塔上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可他们的眼中依旧充满了对金钱和权势的欲望。而且资本愈多、欲望愈大。他们为了梦想的帝国主义曾经发动过两次大规模世界大战。他们不仅成了剥削者,也同时成了资本的牺牲品。正如《辛德勒的名单》中犹太人的怀疑一样“难道人类的基本价值被彻底推翻了吗?”。是的,但推翻价值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他们是资本家。他们在对资本的追求中连自己都丧失了,错误的认为“这不过是一场赌博,若我从高塔上摔下来,将会砸烂整个世界。”不是吗?有两次世界大战的例子。可当人类从战争中惊醒,又回过头来再研究资本和《资本论》,从高塔上摔下来的资本家,砸烂的只能是他自己。
    我们在前面考察了剩余价值怎样从资本中产生,现在我们考察资本怎样从剩余价值中产生。把剩余价值当做资本使用,或者说,把剩余价值再转化为资本,叫做资本积累。
    马克思给出的数据分析是这样的:例如,一个纱厂主预付了1万镑的资本, 其中4/5用于棉花、机器等等,其余1/5用于工资。假定他每年生产棉纱24万镑,价值为12000镑。如果剩余价值率是100%,剩余价值就包含在4万镑棉纱的剩余产品或纯产品中,它占总产品的1/6,价值2000镑。这2000镑价值由出售而实现。2000磅的价值额就是2000镑的价值额。从这笔货币上既嗅不出也看不出是剩余价值。
    若从我们换一个角度去看马克思的数据分析便出现了另外一幅图景,也许就能嗅出来。资本家的骗术在于,他投入了1万镑,得到了新生的价值2000镑,这是他经营资本本身的合法所得。资本家只字未提劳动价值。事实是这样的:资本家投入了8000镑作为不变资本购买原材料,又投入2000镑作为可变资本购买劳动力。一旦劳动力作为物而不是人被捆绑进资本,劳动力本身的人权已经不存在了。在生产过程中,劳动力首先要自己生产出2000镑的可变资本价值用于购买自己的生活资料,又要生产出2000镑剩余价值作为无酬劳动满足资本投资。那么工人在这个过程中实际生产出的新价值是4000镑。假设资本家没有进行任何剥削,2000镑也能满足工人的生活需要,那么商品的实际价值应该为10000镑,而不是12000镑。有人要问,资本家投入了10000镑又以10000镑出售,他一个便士也没有赚还干什么呢?真实的面貌在于,资本家以资本本身为牟利手段,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什么也没有做。他在“守株待兔”。他投入了10000镑,又于整个生产过程中自己吃喝玩乐消费掉了2000镑。在真实的资本周转中,资本家“倒亏”的2000镑正是他的个人消费。所以此时同资本家的应得相比较,剩余价值就能嗅出来了。
    此外,纱厂主要把他新增的2000镑货币转化为资本,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就得预付其中的4/5去购买棉花等物,1/5去购买新的纺纱工人,这些纺纱工人会在市场上找到生活资料,而生活资料的价值已由纱厂主预付给他们了。于是,这2000镑新资本就在纱厂中执行资本职能,并又带来400镑的剩余价值。
    资本价值最初是以货币形式预付的;相反,剩余价值一开始就作为总产品的一定部分的价值而存在。如果总产品卖出去,转化为货币,那么资本价值就又得取得自己最初的形式,而剩余价值则改变了自己最初的存在方式。换句话说,资本家将剥削来的剩余价值作为新的资本同原来的资本加在一起,增量资本又在进行新的更高水平的剥削。资本剥削不但是循环的,而且是复加的。这样的复加称之为资本的扩大再生产,它使资本积累成为可能。
马克思说,这样的资本盘剥是个非常古老的例子:10000镑原有资本带来2000镑剩余价值,这些剩余价值资本化了,于是转化为第二个追加资本,又带来80镑新的剩余价值,依此类推。
    原有资本是由预付10000镑而形成的。它的占有者是从哪里得到它的呢?是通过他本人的劳动和他祖先的劳动得到的吗?——旧政治经济学的代表人物一致肯定地回答了这一点,而他们的这种假定好像真的是唯一符合商品生产规律的。
    但2000镑追加资本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它的产生过程我们是一清二楚的。这是资本化的剩余价值。它一开始就没有一个原子不是由无酬的他人劳动产生的。资本家也许还会把追加资本转化为机器,而机器又把这种追加资本的生产者抛向街头,用几个儿童来代替他们。不管怎样,工人阶级总是用他们这一年的剩余劳动创造了下一年雇佣追加劳动的资本。这就是 所谓“资本生资本”。
    对于资本家方面来说,表现为循环和复加地占有别人的无酬劳动。对于工人来说,则表现为不能占有自己的产品。所有权和劳动的分离,成了似乎是一个以它们的同一性为出发点的规律的必然结果。
    货币最初转化为资本,是完完全全符合商品生产的经济规律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权的。尽管这样,这种转化仍然有以下结果:
     1.产品属于资本家,而不属于工人;
     2.这一产品的价值除包含预付资本的价值外,还包含剩余价值,后者要工人耗费劳动,而不要资本家耗费任何东西,但它却成为资本家的合法财产。
     3.工人保持了自己的劳动力,只要找到买者就可以重新出卖。
     资本主义简单再生产本身就已经将预付资本转化为积累的资本或资本化的剩余价值,资本主义扩大再生产又追加了剩余价值作为资本的积累。对资本家来说这是循环复加的利润;对工人来说这是循环复加的剥削。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 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2 10:10 编辑

                                        3.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节欲论

    我们先是把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只看做资本家的个人消费基金,后又把它只是看做积累基金。可剩余价值不仅仅是前者,也不仅仅是后者,而是二者兼而有之。剩余价值一部分由资本家作为收入消费,另一部分用作资本或积累起来。在剩余价值量已定时,这两部分中的一部分越大,另一部分就越小。
    马克思说:资本家只有作为人格化的资本,他才有历史的价值。也只有这样,他本身的暂时必然性才包含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暂时必然性中。既然这样,他的动机,也就不是使用价值和享受,而是交换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增殖了。作为价值的狂热追求者,他肆无忌惮地迫使人类去为生产而生产,从而去发展社会生产力,去创造生产的物质条件;而只有这样的条件,才能为一个更高级的、以每一个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建立基础。只有作为资本的人格化,资本家才受到尊敬。
    看过这样的话,我们如何来正确理解资本家呢?马克思这么一说,资本家有了两个前途,一个光明的前途和一个黑暗的前途。资本家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特定阶段的历史必然产物。他要么最终成为社会主义者、要么最终成为帝国主义者。因为社会主义的建立和发展首先需要一定的物质积淀,这种积淀在人类还没有发现社会主义价值之前,通过资本主义形式来获得是必然的。社会主义也要积淀也讲节约论。那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到底有什么不同呢?似乎从这一点看没有什么不同,但却是不同的。
    社会主义积淀是国家在整体上抵御自然灾害以及社会经济紊乱的必然要求。我们已经说过,资本主义社会准备金总是被限制在最低限度而社会主义却总是放在能确保的最安全线上。社会主义节约属于一种安全防范。在同样的节约或节欲过程中,资本主义到底是怎样一种不同的模式呢?大多数新中国人没有经历过资本主义,所以不得而知。赛珍珠的小说《大地》活灵活现地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发展起来必然走向帝国主义的中国本土资本家形象——王老二。王老二平时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坐人力车走1里地路都要丈量到最有一步才肯付钱。他的没一分钱都要从雇员的牙齿缝里卡出来,甚至从自己的牙齿缝力卡出来。可他却是个有钱人,而且还不是一般地富有。那么这个资本家没有纸醉金迷、也没有声色犬马,这各个资本家是一个怎样人格化的资本家呢?王老二不是一个伟大的形象,而是一个卑鄙猥琐的形象。这样的定义是从他的理想中得来。他是为了最终的王权,王老二平时节约谦逊的道貌岸然下隐藏着一个王权的帝国梦想。他最终必然要走向帝国主义者,是两千年来中国封建思想毒害的必然结果。
    马克思说:“此外,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使投入工业企业的资本有不断增长的必要,而竞争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规律作为外在的强制规律支配着每一个资本家。竞争迫使他不断扩大自己的资本来维持自己的资本,而他扩大资本只能靠进的积累。所以,就资本家的一切行动只是那个通过他才有了意志和意识的资本的职能论,他的私人消费,对他来说也就成了对他资本积累的掠夺。”正因为如此,才出现了王老二的扭曲人格。
    资本主义节约不是为了社会节约本身。资本主义节约最终还是为了个人挥霍本身。每一个资本主义的暴发户都个别地经历过这个历史阶段——致富欲和贪欲作为绝对的欲望占统治地位。它还开辟了千百个突然致富的源泉。在一定的发展阶段,已经习以为常的挥霍,作为炫耀富有从而取得信贷的手段,甚至成了“不幸的”资本家营业上的一种必要。奢侈被列入资本家的交际费用。此为,资本家财富的增长,不是像货币储藏者那样同自己的个人劳动和个人消费的节约成比例,而是同他榨取别人的劳动力的程度和强使工人放弃一切生活享受的程度成比例的。因此,虽然资本家的挥霍从来不像放荡的封建主的挥霍那样直截了当,相反地,在它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最肮脏的贪欲好最小心的算盘。资本家的挥霍仍然和积累一同增加,一方决不会妨害另一方。在资本累积过程中,只要工人的生产资料,从而他的产品和生活资料,还没有以资本形式同他对立,这个过程就不会表现为资本积累,因而也不会表现为资本家的职能。


     
 楼主| 发表于 2020-1-13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3 11:52 编辑

                                         4.几种同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
                                           的比例无关但决定积累的情况:
                                          劳动力的剥削程度;劳动生产力;
                                         所使用的资本和所消费的资本之间
                                            差额的扩大;预付资本的量


   马克思分析到:假设剩余价值分为资本和收入的比例已定,积累的资本量显然取决于剩余价值的绝对量。假定80%资本化,20%被消费掉,那么,积累的资本是2400镑还是1200镑,就要看剩余价值的总额是3000镑还是1500镑。可见,决定剩余价值量的一切情况也影响着积累的量。
   有人要说:“我们的工资本来就不多,老板为什么偏偏要只克扣那一点点呢?”把工资强行压到劳动价值以下一点点,在资本家的实际资本运动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这样做不仅使得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的比率发生了改变,也就是剩余价值率即剥削程度发生了改变,而且哪怕是一点点改变其生产出的新剩余价值量依旧可以很大。而在资本的循环复加运动中,改变的一点点量会呈现出几何级数的增量。老板必须要下压工资,而且只能下压一点点。若下压的过多,发生劳动生产力下降,资本家依旧要亏损。资本家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却自己也在走钢丝,他是个十足的赌徒。
   对于以上为什么会成为可能,在《剩余价值的生产》《资本的简单再生产》和《资本的扩大再生产》中已经极为精确地阐明了道理。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几十年间,英国的租地农场和地主把工资强行降低到绝对的最低限度,他们以工资形式付给农业短工的钱比最低限度还要低,而以教区救济金的形式付给不足的部分。
   工资下调了,劳动强度为什么还要提高呢?马克思分析到:虽然在一切产业部门里,由劳动资料构成的不变资本部分,必须足够供由设备规模决定的一定数量的工人使用,但是它完全不必总是同所使用的劳动量按同一比例增加。假定某一工厂有100个工人,每人劳动8小时,共800个劳动小时。如果资本家想使这个劳动小时数增加一半,他可以再雇佣50个工人,但这样一来,他不仅要在工资上预付新的资本,而且要在劳动资料上预付新的资本。不过他也可以使原有的100个工人不是劳动8小时而是劳动12小时,这样现有的劳动资料就足够使用了,只是损耗得快一些罢了。可见,由提高劳动力的紧张程度而获得的追加劳动,没有不变资本的相应增加,也能够增加剩余产品和剩余价值,即积累的实体。
   资本积累的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社会劳动生产率水平。
   随着劳动生产力的提高,表现一定价值从而一定剩余价值的产品量也会提高。在(绝对)剩余价值率不变甚至下降,但其下降比劳动生产力的提高缓慢的情况下,剩余产品量也会增加。因此,在剩余产品分为收入和追加资本的比例保持不变的情况下,资本家的消费可以增加,而积累基金并不减少。积累基金的相对量甚至可以靠牺牲消费 基金而增加 ,而于此导致的消费品变得便宜,资本家享用的消费品仍和过去相等甚至比过去还多。但我们却知道,工人之变得便宜,从而剩余价值率的增加,是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携手并进的,即使在实际工资提高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实际工资从来不会和劳动生产率按同一比例增加。这样,同一可变资本价值会表现为更多的生产资料,即表现为更多的劳动资料、劳动材料和辅助材料,从而会提供更多的形成产品和价值的要素,或者说,提供更多的吮吸劳动的要素。因此,在追加资本的价值不变甚至降低的情况下,积累仍然可以加快。不仅再生产的规模再物质上扩大了,而且剩余价值的生产也比追加资本的价值增长得更快。
   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也会对原资本或已经处于生产过程中的资本发生反作用。拿作为劳动资料的机器举例,新机器效率的提高,因其普遍提高了社会平均生产力水平,从而使得使用旧机器的企业主剩余价值生产下降。新机器创造出了新资本。正像只要提高劳动力的紧张度就能加强对自然财富的利用一样,科学和技术使执行职能的资本具有一种不以它的一定量为转移的扩张能力。同时,这种扩张能力对原资本中已进入更新阶段的那一部分也发生反作用。资本以新的形式无代价地合并了在它的旧形式背后所实现的社会进步。当然,生产力的这种发展同时会使正在执行职能的资本部分地贬值。只要这种贬值通过竞争被人们痛彻地感到,主要负担就会落到工人身上,资本家力图用加强对工人剥削的办法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价值的实际发展是,劳动把它所消费的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上去。另一方面,一定量的劳动所推动的生产资料的价值和数量是同劳动的生产效率的提高成比例地增加的。因此,虽然同量的劳动始终只是给自己的产品增加同量的新价值,但是,随着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同时由劳动转移到产品上的旧资本的价值仍会增加。也就是说新劳动使得作为生产资料的旧劳动的实现成为可能,而且新劳动力提高的越快,旧劳动的兑现量也就越大。
   马克思深入地分析到:随着资本的增长,所使用的资本和所消费的资本之间的差额也在增大。换句话说,劳动资料如建筑物、机器、排水管、役畜以及各种机械的价值量和物资量都会增加。再比如作为基础设施的各项建设。在一个或长或短的时间内,它们都是在不断反复进行的生产过程中,用自己的整体执行职能,或者说,为达到某种有用的效果服务,而它们本身却是逐渐损耗的,因而是一部分一部分地丧失自己的价值,也就是一部分一部分地把自己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中去。它们越是整个地被使用而只是部分地被消费,那么,它们就越是像我们在上面说过的自然力如水、蒸汽、空气、电力等等那样,提供无偿的服务。被活劳动抓住并赋予生命的过去劳动的这种无偿服务,会随着积累规模的扩大而积累起来。
   在劳动力的剥削程度已定的情况下,剩余价值量就取决于同时被剥削的工人人数,而工人人数和资本的量是相适应的,虽然它们的比例是变动的。所以,资本由于连续的积累而增加得越多,分为消费基金和积累基金的价值额也就增加得越多。资本家所谓“养家糊口”不过是个谎言或骗术,他是个装穷的“狼外婆”。资本家既能过更优裕的生活,又能更加所谓“节欲”甚至“禁欲”。最后,生产的规模越是随着预付资本量一同扩大,生产的全部发条也就运作得越是有力。
     
 楼主| 发表于 2020-1-14 12: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4 14:10 编辑

                                                                   2.在积累和伴随积累的积累的进程中
                                             资本可变部分相对减少


    我们在反映西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社会生活的老电影中看到过,纺织工人穿着溜冰鞋穿梭在纺织机之间,进行接线工作。还有那些飞机制造厂的焊工,他们周而复始地从事一个简单动作,成为了human robot 人类机器人。若再加上延长工作日,其苦役是难以想象的。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马克思论述到:“一旦资本主义的一般基础奠定下来,在积累过程中就一定会出现一个时刻,那时社会劳动生产率的发展成为资本积累的最强有力的杠杆。”资本家在资本竞争中是不会止步的。好比一名赌-徒,他即便每天只吃一顿,也会把扣出来的每一分钱放到赌-场上,为了实现“翻盘”的梦想。资本恶性竞争好比是一个特大赌-场,他的历史惯性巨大,好比一辆飞驰的列车,若要停下来要很长一个过程。资本家对劳动生产力的渴求便如此而来。
    维持一个人生存所必需的生活资料是无法无限度缩减的,为此可变资本的绝对缩减的限度早被资本家减到了极限。对此,他已经无计可施。唯一的途径是去提高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为此必须提高劳动生产率。若撇开土壤肥力等等自然条件,撇开单独地进行劳动的独立生产者的技能,那么,社会劳动生产率的水平就表现为一个工人在一定时间内,以同样的劳动力强度使之转化为产品的生产资料的相对量。工人用来进行劳动生的生产资料的量,随着工人的劳动生产率的增长而增长。在这里,这些生产资料起着双重作用。一些生产资料的增长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的结果,另一些生产资料的增长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的条件。但无论是条件还是结果,只要生产资料的量比并入生产资料的劳动力相对增长,这就表现为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也就是说,同样一批人要经手更多的生产资料,生产出更多的产品。
    马克思说:“资本的技术构成的这一变化,即生产资料的量比推动它的劳动力的量相对增长,又反映在资本的价值构成上,即资本价值的不变组成部分靠减少它的可变组成部分而增加。”也就是说,单位时间内所耗费的生产资料越多,并入产品的新劳动价值越多。因而,耗费的生产资料价值或资本不变部分的那个价格要素的相对量,同积累的增进成正比。用来支付劳动或代表资本可变部分的另一价格要素的相对量,一般同积累的增进成反比。这是一个“三维立体”的变化过程,资本家对资本积累的疯狂追求,使得劳工的劳动价值被劳动本身压缩了。
    马克思又进行了更加深入地阐述:不过,资本可变部分比不变部分的相对减少,或资本价值构成的变化,只是近似地表示出资本的物质组成部分构成上的变化。原因很简单:随着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不仅劳动所消费的生产资料的量增大了,而且生产资料的价值比生产资料量相对减少了。这一来,生产资料的价值绝对地增长了,但不是同它的量按比例增长。因此,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之间的差额的增大,同不变资本转变成的生产资料的量和可变资本转变成的劳动力的量之间的差额的增大相比,要慢得多。随着后一个差额的增长,前一个差额也增长,但增长的程度较小。
    马克思说原因很简单,却非常抽象而并不好理解。劳动生产率增长了,那么单位时间内经手的生产资料多了,即劳动所消耗的生产资料量增大了。比如,原有生产技术在1小时以内耗费10公斤粒子,生产出1000只塑料袋。如今,劳动生产率提高了。1小时内耗费20公斤粒子,生产出2000只塑料袋。可变资本没有发生变化,也就是雇工的人数没有变动。原来一小时有10公斤原料并入新价值,激活了10公斤旧劳动的价值。如今一小时有20公斤原料并入新价值,激活了20公斤旧劳动的价值。同原生产力相比,激活了原来一倍的生产资料。首先这一变化使得并入单位生产资料比如一公斤粒子的劳动时间即价值减少了。资本技术构成中可变资本比例在相对缩小,不变资本比例在相对扩大。按相对剩余价值逻辑是有利于资本积累。然而,单个生产者生产效率的提高会带动社会平均劳动时间,从而最终提高了社会平均生产力。产品的交换价值下降了,变得便宜。因此,每小时并入的生产资料虽然翻了一翻,但生产资料因市场的这一变化,其价值相对于原有社会生产力水平下的价值反而减少了。生产资料在总体上的增殖同增量是不同比例的,其平均价值反而降低了。可是,单个生产者的劳动效率提高要影响到平均社会生产力的提高,有一个时间差。对于单个生产者来说,他能够抓住某一特定时期,使得其持有的资本技术构成发生极其有利于资本积累的变化。
    马克思说:然而,积累的增进虽然使资本可变部分的相对量减少,但决不因此排斥它的绝对量的增加。假定资本价值起初分为50%的不变资本和50%的可变资本,后来分为80%的可变资本和20%的可变资本。如果原有资本在此期间从例如6000镑增加到18000镑,那么,它的可变部分也要增加五分之一。这个可变部分原理是3000镑,现在是3600镑。若要使对劳动的需求提高20%,以前只需资本增加20%就够了,如今要使资本增加三倍。生产效率提高了,对劳动的需求降低了,而劳动强大加大了。这是资本可变部分相对减少的外在表现。
    马克思说:每一个单个资本都是生产资料的或大或小的积聚,并且相应地指挥着一支或大或小的劳动军。每一个积累都成为新的积累的手段。这种积累随着执行资本职能的财富数量的增多而扩大这种财富在单个资本家手中的积聚,从而扩大大规模生产,为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基础。社会资本的增长是通过单个资本的增长来实现的。从原资本上分出树杈来,作为新的独立资本执行职能。在这方面,资本家家庭内部的分产起着重大作用。因此,随着资本的积累,资本家的人数也多少有所增加。这种资本积聚有两个特征:第一,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社会生产资料在单个资本家手中积聚的增进,受社会财富增长程度的限制。第二,社会资本中固定在每个特殊生产部门的部分,分在许多资本家身上,他们作为独立的和互相竞争的商品生产者彼此对立着。所以,积累和伴随积累的积聚不仅分散在许多点上,而且执行职能的资本的增长还同新资本的形成和旧资本的分裂交错在一起。因此,积累一方面表现为生产资料和对劳动的支配权的不断增长和积聚,另一方面,表现为许多单个资本的互相排斥。
    社会总资本这样分散为许多单个资本,或它的各部分间的互相排斥,又遇到各部分间的互相吸引的反作用。这已不是生产资料和对劳动的支配权的简单的、和积累同等的积聚。这是已经形成的各资本的积聚,是它们的个体独立性的消灭,是资本家剥夺资本家,是许多小资本转化为大资本。资本能在一个人手中膨胀成很大的量,是因为资本在许多人手中丧失了。
    除此而外,一种崭新的力量——信用事业,随同资本主义的生产而形成起来。起初,它作为积累的小小助手不声不响地挤了进来,通过一根根无形的线把那些分散在社会表面上的大大小小的货币资金吸引到单个的或联合的资本家手中;但是很快它就成了竞争中的一个新的可怕的武器;最后,它转化为一个实现资本集中的庞大的社会机构。
    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和积累的发展,竞争和信用——集中的两个最强有力的杠杆,也以同样的程度发展起来。而通过竞争和信用集中起来的资本又扩大了资本主义生产。资本主义世界呈现出一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子的聚集状态。其外部表现为愈来愈频繁的倒闭,兼并,兼并,倒闭。而资本扩大本身,要求进一步减少资本的可变部分来增加它的不变部分,从而减少对劳动的相对需求。
    已经阐述过,资本对劳动的需求增加一点,资本本身要翻几番。可见,一方面,在积累进程中形成的追加资本,同它自己的量比较起来,会越来越少地吸引工人。另一方面,周期性地按新的构成再生产出来的旧资本,会越来越多地排斥它以前所雇佣的工人。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5 10:18 编辑

                                                                                          第二十四章
                                                 所谓原始积累
                                               1.原始积累的秘密

    首先,我们已经确定了资本家的欲求是个人财富,他对个人财富的欲求已经到了赌徒对翻盘的欲求一样强烈。在中学历史课本中,我们已经很明确,中国资产阶级在革命斗争中显现出特有的两面性。他们在反对帝制上的态度是不彻底的,因为梦想通过帝王的绝对权力去占有更多人民的无酬劳动。他们会一时地站在人民革命一边,因为在人民推翻帝王的斗争中,帝王的大失败是难以挽回的。资产阶级,暂时站在人民一边,他不能利用帝王特权绝对占有无酬劳动后,便试图利用讨好的方式去骗取无酬劳动。中国人民在革命斗争历程中,总结了经验和教训。人民在民族危机面前团结了一部分资产阶级势力,在人民解放面前又彻底地同资产阶级的腐朽落后展开正面斗争。资本家要么走自我改造的道路,从而成为行动上和思想上真正的劳动者,要么就成为流亡者。以蒋介石为代表的中国顽固资产阶级集团,他们不肯放弃站在同人民对立的立场,通过顽固的资本积累剥削了惊天的财富。同时他们又塑造出蒋介石这个“慈眉善目”的“慈善家”,其骨子里却是希特勒一样的人物。资本积累一方面创造出“四大家族”惊天耸人的私人财富,同时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中国人民不为自己的解放而斗争就永远得不到解放。资产阶级原始积累是如何成为可能的呢?
    马克思说:我们已经知道,货币怎样转化为资本,资本怎样产生剩余价值,剩余价值又怎样产生更多的资本。但是,资本积累以剩余价值为前提,剩余价值以资本主义生产为前提,而资本主义生产又以商品生产者握有较大量的资本和劳动力为前提。因此,这整个运动好像是在一个恶性循环中兜圈子,要脱出这个循环,就只有假定在资本主义积累之前有一种“原始”积累,这种积累不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结果,而是它的起点。
    这种原始积累在政治经济学中所起的作用,同原罪在神学中所起的作用几乎是一样的。亚当吃了苹果,人类就有罪了。人们在解释这种原始积累的起源的时候,就像在谈过去的奇闻逸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两种人,一种是勤劳的,聪明的人,而且首先是节俭的精英,另一种是懒惰的,耗尽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耗费过了头的无赖汉。诚然,神学中关于原罪的传说告诉我们,人怎样被注定必须汗流满面才得糊口;而经济学中关于原罪的故事则向我们揭示,怎么会有人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但是,这无关紧要。于是出现了这样的局面:第一种人积累财富,而第二种人最后除了自己的皮以外没有可以出卖的东西。大多数人的贫穷和少数人的富有是从这种原罪开始的;前者无论怎样劳动,除了自己本身以外仍然没有可出卖的东西,而后者虽然早就不再劳动,但他们的财富却不断增加。大家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征服、奴役、劫掠、杀戮,总之,暴力起着巨大作用。因此创造资本关系的过程,只能是劳动者和他的劳动条件的所有权分离的过程。蒋介石为什么要强大的资产阶级暴力专政?其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这样的分离。这个分离过程,一方面使社会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转化为资本,另一方面使直接生产者转化为雇佣工人。因此,所谓原始积累只不过是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离的历史过程。这个过程所以表现为“原始的”,因为它形成资本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方式的前史。
    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结构是从封建社会的经济结构中产生的。后者的解体使前者的要素得到解放。
    使生产者转化为雇佣工人的历史运动,一方面表现为生产者从农奴地位和行会束缚下解放出来;对于我们的资产阶级历史学家来说,只有这一方面是存在的。但是另一方面,新被解放的人只有在他们被剥夺了一切生产资料和旧封建制度给予他们的一切生存保障后,才能成为他们自身的出卖者。而对他们的这种剥夺的历史是用血和火的文字载入人类编年史的。
    在原始积累的历史中,对正在形成的资本家阶级起过推动作用的一切变革,都是历史上划时代的事情;但是首要的因素是:大量的人突然被强制地同自己的生存资料分离,被当做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者抛向劳动市场。对农业生产者即农民的土地剥夺,形成全部过程的基础。这种剥夺的历史在不同的国家带有不同的色彩,按不同的顺序、在不同的历史时代通过不同的阶段。只有在英国,它才具有典型的形式,因此我们拿英国做例子。


     
 楼主| 发表于 2020-1-15 1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5 11:36 编辑

                                            2.对农村居民土地的剥夺
    掠夺教会地产,欺骗性地出让国有土地,盗窃公有地,用剥夺方法、用残暴的恐怖手段把封建财产和克兰财产转化为现代私有财产——这是原始积累的各种田园诗式的方法。这些方法为资本主义农业夺得了地盘,使土地与资本合并,为城市工业造成了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阶级的必要供给。

                                      3.15世纪末以来惩治被剥夺者的血-腥立法
                                                  压低工资的法律


    由于封建家臣的解放和土地断断续续遭到暴-力剥夺而被驱逐的人,这个不受法律保护的无产阶级,不可能像它诞生那样快地被新兴的工场手工业所吸收。另一方面,这些突然被抛出惯常生活轨道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适应新状态的纪律。他们大批地转化为乞丐、盗贼、流浪者,其中一部分人是由于习惯,但大多数是为环境所迫。因此,15世纪末和整个16世纪,整个西欧都颁布了惩治流浪者的血-腥法律。现在的工人阶级的祖先,当初曾因被迫转化为流浪者和需要救济的贫民而受到惩罚。
    被暴力剥夺了土地、被驱逐出来而变成了流浪者的农村居民,由于这些古怪的恐怖法律,通过鞭打、烙印、酷刑、被迫习惯于雇佣劳动制度所必需的纪律。
    单是在一极有劳动条件作为资本出现,在另一级有除了劳动力以外没有东西可以出卖的人,还是不够的。这还不足以迫使他们自愿出卖自己。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进展中,工人阶级日益发展,他们由于教育、传统、习惯而承认这种生产方式的要求是理所当然的自然规律。发达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组织粉碎一切反抗;相对过剩人口的不断产生把劳动的供求规律,从而把工资限制在与资本资本增殖需要相适应的轨道以内;经济关系的无声的强制保证资本家对工人的统治。超经济的直接的暴力固然还在使用,但只是例外地使用。在通常的情况下,可以让工人由“生产的自然规律”去支配,即由他对资本的从属性去支配,这种从属性由生产条件本身产生,得到这些条件的保证并由它们永久维持下去。在资本主义生产在历史上刚刚产生的时期,情况则不同。新兴的资产阶级为了“规定”工资,即把工资强制地限制在有利于赚钱的界限内,为了延长工作日并使用工人本身处于正常进度的从属状态,就需要并运用国家效力。这是所谓原始积累的一个重要因素。
    法律规定了城市和农村、计件劳动和日劳动的工资率。农村工人受雇期限应为一年,城市工人则应在“自由市场”上受雇。支付高于法定工资的人要被监禁,但接受高工资的人要比支付高工资的人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楼主| 发表于 2020-1-16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6 16:17 编辑

                                                                               4.资本主义租地农场的产生
    在英国,最初形式的租地农场主本身也是农奴的管事(监工)。他的地位和古罗马的斐力卡斯相似,不过活动范围狭小一些。在14世纪下半叶,管事被由地主供给种子、牲畜和农具的租地农民所代替。这种租地农民的地位同农民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他剥削更多雇佣劳动。他不久就成为分成制佃农,半租地农场主。他筹集农业资本的一部分,而其余部分则由地主提供。双方按合同规定的比例分配总产品。这种形式在英国很快就消亡了,代之而起的是真正的租地农场主,他靠使用雇佣工人来增殖自己的资本,并把剩余产品的一部分以货币或实物的形式作为地租交给地主。英国的这种资本主义租地农场,在中国长期封建农业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而且发展的更加成熟。1926年3月毛泽东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指出,中国农村封建经济构架中存在层次更多的剥削关系。自上而下为地主、富农、中农、贫农、佃农和农业劳动力。这一经济构架中形成更为复杂繁琐的地租关系。
                                             5.农业革命对工业的反作用
                                             工业资本的国内市场的形成

   我们已经知道,对农村居民断断续续的、一再重复的剥夺和驱逐,不断地为城市工业提供大批完全处于行会关系之外的无产者。
   事实上,使小农转化为雇佣工人,使他们的生活资料和劳动资料转化为资本的物质要素的那些事件,同时也为资本建立了自己的国内市场。以前,农民家庭生产并加工绝大部分供自己以后消费的生活资料和原料。现在,这些原料和生活资料都变成了商品;大租地农场主出售它们,手工工场则成了他的市场。纱、麻布、粗毛织品(过去每个农民家庭都有这些东西的原料,它把这些东西纺织出来供自己消费),现在转化为工场手工业的产品,农业地区正是这些东西的销售市场。以前由于大量小生产者独自经营而造成的分散各地的许多买主,现在集中为一个由工业资本供应的巨大市场。于是,随着以前的自耕农的被剥夺以及他们与自己的生产资料的分离,农村副业被消灭了,工场手工业与农业分离的过程发生了。只有消灭农村家庭手工业,才能使一个国家的国内市场获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需要额范围和稳固性。
但是,真正的工场手工业时期并没有引起根本的改变。只有大工业才用机器为资本主义农业提供了牢固的基础,彻底地剥夺了极大多数农村居民,使农业和农村家庭手工业完全分离,铲除了农村家庭手工业的根基——纺纱和织布。这样,它才为工业资本征服了整个国内市场。

                                               6.工业资本家的产生
    工业资本家不是通过像租地农场主那样的渐进方式产生的。毫无问题,有些小行会师傅和更多的独立小手工业者,甚至雇佣工人,转化成了小资本家,并且由于逐渐扩大对雇佣劳动的剥削和相应的积累,成为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在中世纪城市的幼年时期,逃跑的农奴中谁成为主人,谁成为仆人的问题,多半取决于他们逃出来的日期的先后,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幼年时期,情形往往也是这样。但是这种方法的蜗牛爬行的进度,无论如何也不能适应15世纪末各种大发现所造成的新的世界市场的贸易需要。而中世纪已经留下两种不同形式的资本,它们是在极不相同的经济的社会形态中成熟的,而且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时期到来以前,就被当做资本家,这就是高利贷资本和商人资本。
   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葬于矿井,对东印度开始进行的征服和掠夺,非洲变成商业性地猎获黑人的场所——这一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这些田园诗式的过程是原始积累的主要因素。接踵而来的是欧洲各国以地球为战场而进行的商业战争。这场战争以尼德兰脱离西班牙开始,在英国的反雅各宾战争中具有巨大的规模,并且在对中国的鸦片战争中继续进行下去,等等。
    原始积累的不同因素,多少是按时间顺序特别分配在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法国和英国。在英国,这些因素在17世纪末系统地综合为殖民制度、国债制度、现代税收制度和保护关税制度。这些方法一部分是以最残酷的暴力为基础,例如殖民制度就是这样。但所有这些方法都利用国家权力,也就是利用集中的、有组织的社会暴力,来大力促进从封建生产方式向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转化过程,缩短过渡时间。暴力是每一个孕育着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暴力本身就是一种经济力。
殖民制度、国债、重税、保护关税制度、商业战争等等——所有这些真正工场手工业时期的嫩芽,在大工业的幼年时期都大大地成长起来了。
    要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永恒的自然规律”充分表现出来,要完成劳动者同劳动条件的分离过程,要在一极使社会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转化为资本,在另一极使人民群众转化为雇佣工人,转化为自由的“劳动贫民”这一现代历史的杰作,就需要经受这种苦难。如果按照奥日埃的说法,货币“来到世间,在一边脸上带着天生的血斑。那么,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满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楼主| 发表于 2020-1-17 17: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fred8 于 2020-1-17 17:31 编辑

                                            7.资本主义积累的历史趋势   

    资本的原始积累,即资本主义的历史起源,究竟是什么呢?既然它不是奴隶和农奴直接转化为雇佣工人,因而不是单纯的形式变换,那么它就只是意味着直接生产者的被剥夺,即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解体。
    私有制作为社会的、集体的所有制的对立物,只是在劳动资料和劳动的外部条件属于私人的地方才存在。但是私有制的性质,却依这些私人是劳动者还是非劳动者而有所不同。私有制在最初看来所表现出的无数色层,只不过反映了这两极间的各种中间状态。
    劳动者对他的生产资料的私有权是小生产的基础,而小生产又是发展社会生产和劳动者本人的自由个性的必要条件。诚然,这种生产方式在奴隶制度、农奴制度以及其他从属关系中也是存在的。但是,只有在劳动者是自己使用的劳动条件的自由私有者,农民是自己耕种的土地的私有者,手工业者是自己运用自如的工具的自由私有者的地方,它才得到充分发展,才显示出它的全部力量,才获得适当的典型的形式。
    这种生产方式是以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的分散为前提的。它既排斥生产资料的积聚,也排斥协作,排斥同一生产过程内部的分工,排斥对自然的社会统治和社会调节,排斥社会生产力的自由发展。它只同生产和社会的狭隘的自然产生的界限相容。要使它永远存在下去,那就像贝魁尔公正地指出的那样,等于“下令实行普遍的中庸。”它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产生出消灭它自身的物质手段。从这时起,社会内部感到受它束缚的力量和激情就活动起来。这种生产方式必然要被消灭,而且已经在消灭。它的消灭,个人的分散的生产资料转化为社会的积聚的生产资料,从而多数人的小财产转化为少数人的大财产,广大人民群众被剥夺土地、生活资料、劳动工具,——人民群众遭受的这种可怕的残酷的剥夺,形成资本主义前史。这种剥夺包含一系列的暴力的方法,其中我们只考察了那些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资本原始积累的方法。对直接生产者的剥夺,是用最残酷无情的野蛮手段 ,在最下流、最龌龊、最卑鄙和最可恶的贪欲的驱使下完成的。靠自己劳动挣得的私有制,即以各个独立劳动与其劳动条件相结合为基础的私有制,被资本主义私有制,即以剥夺他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所排挤。
    一旦这一转化过程使旧社会在深度和广度上充分瓦解,一旦劳动者转化为无产者,他们的劳动条件转化为资本,一旦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站稳脚跟,劳动的进一步社会化,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的进一步转化为社会地使用的即公共的生产资料,从而对私有制的进一步剥夺,就会采取新的形式。现在要剥夺的已经不再是独立经营的劳动者,而是剥削许多工人的资本家了。
    这种剥夺是通过资本主义生产本身的内在规律的作用,即通过资本的集中进行的。一个资本家打倒许多资本家。随着这种集中或少数资本家对多数资本家的剥夺,规模不断扩大的劳动过程的协作形式日益发展,科学日益被自觉地应用于技术方面,土地日益被有计划地利用,劳动资料日益转化为只能共同使用的劳动资料,一切生产资料因作为结合的、社会的劳动的生产资料使用而日益节省,各国人民日益被卷入世界市场网,从而资本主义制度日益具有国际的性质。随着那些掠夺和垄断这一转化过程的全部利益的资本巨头不断减少,贫困、压迫、奴役、退化和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而日益壮大的、由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本身的机制所训练、联合和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的反抗也不断增长。资本的垄断成了与这种垄断一起并在这种垄断之下繁盛起来的生产方式的桎梏。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这个外壳就要炸回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
    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时代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
    以个人自己劳动为基础的分散的私有制转化为资本主义私有制,同事实上已经以社会的生产经营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转化为社会所有制比较起来,自然是一个长久得多、艰苦得多、困难得多的过程。前者是少数掠夺者剥夺人民群众,后者是人民群众剥夺少数掠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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